依舊夜咳。
每到晚上,我就開始憂愁。今天夜裡又要起身幾回?咳,痰,水,無限的循環,總是剛闔上眼,就開始咳。
夜裡,只有我一個人的呼吸陪伴著,還有一瓶水,還有不定時瞥見的鬧鐘。
十二點、一點、三點、四點、六點多……
又是天亮了。
就這樣,一週後,牙齒疼得厲害,下顎已經沒辦法開得了口。夜裡,更是輾轉反側,我祈禱著,哀求著。
發現,生病的人多麼卑微。
硬撐著上完了進階的作文課,下午,我躺在床上靜止等門診開始的時刻,痛、疼,指甲滲進了肉裡,想轉移焦點,卻仍一樣的痛。
忘了怎麼坐在門診的椅子上,翻過一本又一本的雜誌,等。
醫生說:「已經是蜂窩性組織炎了。」要打針。
什麼都好,只要減輕我的痛苦,我卑微的想著。
轉診到對面打了一針,恍神的寫完一張張初診的表格,聽完護士小姐一番公式化的的問話流程,偶爾又恍神。
醫生說:「很嚴重喔!已經好多天了吧?要吃很多藥喔!」
無所謂,只能快些好就好。
藥局領藥、付錢、回家終於可以好好睡一下。
人生之苦,生老病死,到了這些時候,以前那些會重視的、重要的,又如何?在病魔前,全都渺小極了。
如果今天是生命的最後一天,我應該會覺得什麼最重要呢?我又會做些什麼?我會如何選擇呢?
有些事情,經過了才懂得珍惜,我只希望,這次的教訓,可以藉由這篇文章提醒我自己,不要太快忘記。
有些事情,不是一定要如何如何,才能夠怎樣怎樣,如果可以放下,也許會快樂平靜的多。
先問問自己開心嗎?